2008-05-08

    物哀情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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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        因着对生活于其间的自然风土,特别是对缤纷的色彩的感受与感动,日本人萌生出独具特色的美意识;这美意识,以「物哀」、「空寂」、「闲寂」、「幽玄」等等范畴为中核,表现于文艺、社会、生活、情爱以及民族精神诸方面。从这美意识出发,我们或可领会川端康成的纯真、东山魁夷的淡雅、三岛由纪夫的邪恶,领会这纯粹的日本之美。
           “物哀”作为日本美的先声,逐渐形成“哀”中蕴含的静寂性格,而至“空寂与幽玄”的境界。
             日本人敬重“幽暗”的美感,一本专门赞美“幽暗”的书中写道,“每当我们凝视阴暗时,虽然明知道它只是阴暗而已,但仍然会深受感动,领略到一种永劫不灭的闲寂在统治着这一片幽暗的感觉,好象只剩下空气沉聚在那里似的。细想起来,西洋人所说的‘东洋的神秘’,大概就是指这种拥有幽暗的令人生畏的寂静吧。”(谷崎润一郎《阴翳礼赞》)
             想起罗兰•巴特分析的日本礼物“包装”的符号意义。层层累积的外皮,对于内部真正物品的微小实在是太过分了,“里面装的那件物品失去了存在的意义,变成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:从外皮到外皮,那个受指内容逃逸了。”(《符号帝国》)
             日本能剧表演的面具,歌舞伎厚重化妆的脸谱,无非为了降低人们对喜怒哀乐的期待——世界的总表情是千篇一律的“假面”,只有“无”,才能至为大“有”。
             抽取本来属于自己的灵魂,将之奉献给更优越的价值构造,这是日本社会发展的象征。这种象征同样体现于日本的传统木偶剧,“无生命的物质远较于有生命的肉体(里面深藏着一个‘灵魂’)更奋力、更有灵感地控制着人体”(罗兰•巴特《符号帝国》)。
             确实,作为一个岛民心态,日本人生息的环境影响了他们对世界的看法。从地理角度说,他们占据的土地不仅狭小,而且大部分湮没在海中,那些看不到的,或者是转瞬即逝的部分,才是日本人真正的乡愁。因此,他们一方面在“空寂与幽玄”中无限夸大“幻念”美学,一方面又无与伦比地将触角伸入更加细微纤巧的地方,极至的感官体验,造成神经质一般的机敏。


    历史上的今天:

    本居宣长 2008-05-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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